冬月柳梢,宋代卢炳《柳梢青·冬月海棠》诗词赏析

《柳梢青·冬月海棠》

【宋】卢炳

笑菊欺梅。嫌蜂却蝶,压尽寒荄。

月下精力,醉时风度,红透香腮。

天工造化难猜。甚怪我、愁眉未开。

故遣名花,凌霜带露,先送春来。

《柳梢青》为北宋仲殊创作的双调词调,上阕前六句全为四字句,下阕第一句为六字句,第二句为上三下四之七字句,余为四个四字句。该词全调以四字句为重要句式,九个四字句中有六个均为“仄仄平平”式。由于韵位的奇妙部署使之富有节奏,韵律精美。

仲殊,北宋诗僧,俗姓,法名仲殊,字师利。安州(在今河北省)人。举进士,游荡不羁,几为其妻毒毙。乃弃家为僧,居苏州承天寺、杭州吴山宝月寺。与苏轼往来甚厚。崇宁中自缢卒。能文,善乐府。其词有一种出家人的清逸,语言奇丽、和婉。有《宝月集》,不传;今存《宝月词》。

《柳梢青》出自仲殊的名作《柳梢青·吴中》,因词中有“柳袅烟斜”而得名。该词描述吴中的春暮风景,融情于景,凝练含蓄,清爽俊雅,意蕴悠远,诗词如下(赏析可自行搜索):

《柳梢青·吴中》

【北宋】仲殊

岸草平沙。吴王故苑,柳袅烟斜。

雨后寒轻,风前香软,春在梨花。

行人一棹天涯。酒醒处,残阳乱鸦。

门外秋千,墙头红粉,深院谁家?

《柳梢青·冬月海棠》描述的是冬天开放的海棠花。海棠花是我国传统名花,是蔷薇科的苹果属和木瓜属几种木本植物的统称,自古及今,关于海棠花的诗词俯拾皆是,不胜枚举。海棠花大多在春季春分左右绽放,其中木瓜海棠花期较早,从这首词来看,似乎应当是指的木瓜海棠。

词人卢炳,字叔阳(一作叔易),号丑斋,约宋高宗绍兴初(1131年)前后在世,尝仕州县,多与同官唱和,其他业绩不可考。著有《哄堂词》(亦作《烘堂词》)一卷。

“笑菊欺梅。嫌蜂却蝶,压尽寒荄。”,“寒荄”:枯草的根茎,出自南朝(梁)沉约的《愍衰草赋》:“憔悴荒径中,寒荄不可识。”。词的上阕前半段采取比较伎俩,描述海棠花的不同凡响的姿势。大意为:寒冬岁月,菊花已经凋落,梅花尚未开放,又没有游蜂浪蝶,一片枯黄之中,海棠娇艳盛开。词人用讥笑菊花,压到梅花来形容海棠花的傲立霜雪的风骨,同时用嫌弃蜂蝶追赶来表达海棠花的超凡脱俗的高洁品德。

“月下精力,醉时风度,红透香腮。”,后半段描述海棠花的神情风度。海棠花犹如美人,朦胧月光下,浅斟低酌,醉眼惺忪,香腮红润,冰清玉洁。古人常用“海棠春睡”来形容美人,而词人则用美人来形容海棠,把海棠的娇艳和妩媚描述的活机动现。

“天工造化难猜。”,下阕抒情。看到如此娇艳的海棠花,不由得猜测为何上天有如此神功造化,使得海棠出落的如此漂亮,然而“自古天意高难测”,天地孕化之功实在是太神奇了。

“甚怪我、愁眉未开。故遣名花,凌霜带露,先送春来。”,然后自我纾解。大概是上天怪我总是愁眉不解吧,于是为了宽慰我,特此让如此娇艳的宝贵海棠,不畏霜雪冰露,凌寒而开,先送来了春天的问讯。

词人卢炳的这首《柳梢青》,是词人看到寒冬盛开的海棠,不由得为之倾倒,于是用排比、比方、拟人的伎俩,热忱夸奖歌颂海棠花的不凡气质和娇艳花姿,同时发生丰盛联想,托物寄情,融情于景,大有顾影自怜的的心坎纾解和宣泄,颇有一番情趣。

2019/12/24榆木斋